Fineberg博士、尊敬的各位审查委员会委员,女士们、先生们:
我和我的工作人员听候你们的吩咐。这些工作人员参与了应对活动,是不同专业方面的代表。我们会尽我们所能,忠实地如实回答你们的问题。
我们存有大量记录,这些记录也供你们查阅。除其他外,这些文件可使你们看到,在瞬息万变的形势下,作出重要决定时,曾有过什么数据,对其又是如何加以考虑的。
你们知道,这是历史上发生的受到密切注视和细察的一次疾病大流行。对各国和世卫组织作出的应对也进行细察,这是可以令人理解的。在某些方面看来,与这次大流行造成的中度影响相比,现在采取的应对措施看起来有点过头了。
我们对造成的中度影响感到欣慰。这个病毒一旦变得更具杀伤力,我们则会因不能为大量人员带来保护而接受细察。疫苗的供应会太少,来的会太迟,发展中世界的大部分地区会几乎完全得不到保护。
当然,我对本组织在所有方面的所作所为保持着警觉。
就本次大流行而言,发表在医学和科学文献上的早期情况评估,对世卫组织作出了一些好评和支持。此外,也从各会员国获得了支持和反馈意见。
世卫组织还受到了一些批评。
有大量资金投在用品方面,而又未加使用。有时这是因为公众认为没有必要使用,或者对这些用品的安全性存有质疑。大流行的定义和大流行的分级均受到了质疑。奥司他韦的临床价值受到了质疑。利益冲突及其对决策的影响变成了问题。
但在批评和赞扬之间有一个坚实的中间观点。
由你们来确定哪些做法行之有效,哪些地方出了错,尤其是本次大流行是对修订的《国际卫生条例》的初次大考验。由你们为我们提出建议,在协调应对国际关注的突发公共卫生事件的方式上,我们需要做出什么变革。
这次审查工作十分严格,并且非常认真地加以对待。我们对你们的技术专长报有信任,谢谢主席的辛勤工作。
女士们、先生们,
这个世界对疾病大流行做出的防备,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要充分。可是这种防备与实际发生的事件有所不同。
专家们普遍认为,H5N1病毒会导致下一次大流行,其严重程度几乎是理所当然的。H5N1的形势变化频频成为头条新闻。在公众和媒体的心目中,疾病大流行成了极为可怕的字眼。
这就是当H1N1这个新病毒刚刚出现时人们的思维框架。
世卫组织在1999年采用了大流行预警的分阶段方法。其用意是使世卫组织逐步提高防备和预警的级别,而不使公众产生不必要的恐慌。实际上的效果却相反。这种做法使人们注意到了一直到宣布大流行的各个步骤,逐步加大了人们的焦虑。
我本人并不认为世卫组织夸大了造成的威胁。当我宣布进入第六阶段时,我曾提醒世人,全球范围内的死亡数字并不大,我们并不期待见到这个数字突然间上升很快。我曾强调,绝大多数病人不经任何医治可完全康复。
要处理预期与实际发生的事情之间存在的差异,存有问题。试图调低防备计划,使其迎合不太严重的事件,存有问题。没有人能够肯定地回答一些根本性问题。这样做保险吗?我们肯定吗?我们敢吗?
虽然很多早期证据表明,这次疫情的影响即便不属轻微,也属于中度,但多数卫生官员决定对此采取谨慎做法。
通过定义就可看出,当一个新的疾病刚开始出现时,人们对它的认识并不透彻。在科学上存有很大不确定性的情况下,需要很快做出具有深远影响的决定。至关重要的是具有适应新情况的灵活性。
在这方面,宣布大流行的分阶段方法有些死板和局限。在通报警戒级别时,各方当局需能做出上下调整。
疫苗生产方面的能力有限,生产费时很长,这减少了做出反应的灵活性。在尚未得到数据,对需求(包括剂量数量)做出基于证据的预测时,一些国家就发出了大订单。
公共卫生界面临着许多沟通方面的困难挑战。
我们并没有预见到,数目众多的人决定不接受免疫接种。
世卫组织和许多国家对这一新的细查方式没有做好准备:由公众进行电子细查,包括通过社会媒体。今天,人们通过广泛渠道获取即时信息。要听从哪个方面的建议,由他们自行做出决定。
公共卫生界必须立即适应这一现实。
我们的网站上报告了实验室确认死亡数字,随着大流行的发展,要解释这些数字为何不能可靠衡量大流行造成的影响,给我们带来了很大困难。
许多记者和博客将这些死亡数字与国家或者全世界季节性疫情造成的额外死亡估计数进行了比较。由此得出了一个为人所知的结论,就是这次大流行甚至比通常的流感还要温和,并且支持了这样一种感觉,就是没有必要进行免疫接种。
我认为,有些方面运作良好。《国际卫生条例》清晰列出了整套义务、沟通及协调渠道以及共同的责任。
《国际卫生条例》还提出了一系列检查和平衡做法,以确保包括我在内的所有人都没有不受约束的权力。在我看来,突发事件委员会既有专家,又有受疾病影响国家的代表,作为一个保持了平衡且具包容性的咨询机构,委员会的运作情况良好。
我认为,早期向发展中国家分发储存的奥司他韦具有益处。在许多情况下,卫生官员可在宣布发生首例确诊病例时,同时宣布令人欣慰的信息,就是已有药品在手,对病例进行管理。
在分配捐赠的疫苗方面,我们做的不是太好。收到了这些疫苗,但比起先的希望却慢了许多。
我要讲最后一点。我深入参与了令世卫组织宣布级别变动的讨论。
我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从未见到过一丝证据表明,与关注公共卫生相对而言,做出的任何决定或者科学顾问向世卫组织提供的任何建议受到过药品利益的影响。
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丝证据表明,相对于流行病学和病毒学数据,世卫组织的决定受到过业界金融利润的影响。
如我所说,我和我的工作人员听候你们的吩咐,我们的纪录供你们查阅。